从日系影视剧浅谈日本人的道德观
课下看了篇《菊与刀》的读后感,顿时就对日本人的道德观念产生了兴趣,也同周围接触日本人的老同学沟通了一番。但是异域文化不是光靠看几篇文章或者听别人诉说就能有具体、形象、生动的感知的。倒是某些经典的日剧不断地在我看读后感的时候涌现在我的脑海中,那些理论派的深层次说法也逐渐立体起来,使我对日本人的“耻感道德”多了些感性认识。
不得不说日本是个奇怪的民族,也是个神奇的民族,战败前他们嘟嚷着要用诸强来把战争进行到底,而当天皇宣布投降后,美军却能放心地独自上街买日用品,城乡百姓甚至会列队欢迎美军的进驻。光这一点就能彻底让追求自由平等的美国人、正直勇敢的中国人以及将过错都推到希特勒身上的德国人感到诧异。我们也会感叹日本的上班族每天要用15至18小时工作,日本文化中有一个传统就是职员们从不敢轻易放弃手头的工作,也不愿比其他同事早离开办公场所,尽管他们每天从一大早起就站在拥挤的地铁列车里打瞌睡,他们也不曾出现过大规模的罢工或起义。我们也看到日本领导人一次又一次执意参拜靖国神社,引起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的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他们也可以冠冕堂皇地说二战不是“侵略”,入侵亚洲各国是为了“解放”亚洲,“造福”亚洲,或许在日本人的观念中根本不同意“侵略”这个词所表达的意思。
在日剧里,没有大团圆结局,没有善恶终有报,没有牺牲,相反的,只有一种一出生便承担的义务,一种与生俱来,无条件的,无法履行完毕的义务。
一、日本人的“耻感道德”——《Attack No.1》:
所谓耻感道德,是指依靠外部的强制力来做善行,要求有外人在场,至少感觉到有外人在场。在本质上属于他律的结果。比如日本人常说:“知耻为德行之本”,“知耻之人”有时被翻译成“有德之人”。耻感在日本伦理中的权威地位与西方伦理中的“纯洁良心”、“坚信上帝”、“回避罪恶”相同。
2005年播出的此剧是80年代热播日剧《排球女将》的革新版,由于自己也是个热爱排球运动的人,所以在一个高中学长向我推荐这部电视剧后爱上了里面的每个人物,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经历和想法,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原义务。野猪熊教练是总教练,是领头羊,他不允许儿女私情妨碍自己的“正事”,即使他的亲生女儿后来成了自己的队员,他也未曾对她有任何的“补偿”,直到女儿的离队仍是一样。还有曾是他队员的柴田,因为他的“大局观”被踢出队伍,后来郁郁不得志而发生车祸去世,他即使觉得自己有“罪恶”,也并不为此感到“耻辱”,因为他的目标——创建一支一流的队伍。而对这两件事,身为球队助理的柴田的队友、队员们的启蒙老师本乡,却总是愤愤不平地想要揍人,他认为那些东西不公平,耻了自己的良心,也辱了他人的付出,其实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不同,所考虑的东西不同而已。
所以日本人在耻感道德中,如果恶行没有被暴露到社会上,那么就不必懊丧,坦白忏悔是多余的。而罪感道德则诉诸于良心与超自然事物,恶行本身就会令行为者痛苦。所以他们要忠、要孝、要有情有义,他们的苦难是为了履行义务或报答情意而忍受一切,任何不幸、遗弃或是疾病都未能使他们偏离正道。
二、日本人的等级制度——《聪明的一休》
日本的等级制度不是现代行政制度中的角色身份制,比如县长仅仅在行使职权时是县长,在其他语境下,他只是无差异的民事主体;而是一种固定的身份。正如美国人把平等和自由当作理所当然的一样,日本人把等级制度当作呼吸那样正常。日本的等级制度就像一个金字塔——以天皇为最高精神领袖,以“不可接触者”(贱民)为最底层。各阶层被固定得安排到自己的位置之上,并被安排了相应的特权。
尽管天皇毫无疑问是可以做任何事情的,他们是神圣首领,可以参加政治,也可以不参加。但他的人身则是神圣的,以至于不能亲自取食而必须由专人奉食,这奉食的汤匙都不许碰到他神圣的牙齿。他出门时必须由人抬送,因为凡经过他神圣的双脚接触过的土地都自动得成为圣地,而归神圣首领所有;他的话可以传达到部落诸神的耳朵里…….。再如武士阶层,尽管具有寄生的特权,但即使农民所提供的赋税不足以养活他们,他们也不得从事劳动或商业,而只能节俭度日。正所谓“雏禽求食而鸣,武士口含牙签”,即使没饭吃也得叼着牙签充饱汉,维持武士的荣誉。又如农民阶层,尽管他们必须忍受武士之刀的凌辱而不得反抗,但农民对农田的所有权受到保护,有土地即有威望。总之,各阶层的人都很清楚自己的义务、特权和地位。
就如在《聪明的一休》这部日本动画片里所反映的那样,骄傲的足力将军、鲁莽的新佑卫门武士、和蔼的长老、善良的叶子、贪心的桔梗店老板和民生小姐,各个阶层的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相应的特权。
三、日本人的主观精神——《白色巨塔》
日本人及其强调主观精神,贬低自身利益,特别是功利性利益是一切信仰都具备的要件。日式“痴爱”的对象是荣誉,一些伟大的目的。但其本身的性质使它对个人利益的贬低走上了一个极端。对个人利益的过分贬低又导致了对他人利益的漠视,正如赵世义先生生前所说:“一个人如果不理解自己的权利和利益,又怎么会理解他人的权利和利益呢? ”
白色,象征着崇高的专业知识和伟大的济世使命,亦是医护人员的代表颜色。白色巨塔,是指故事发生之地,一个集合拯救生命及培育下一代的地方——大学医院。然而,在表面宁静的巨塔里,一场场尔虞我诈的人性角力,正激烈竞逐上演。
浪速大学附属医学院的外科副教授财前五郎是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医师,他凭借成功切除鹤川大阪府知事的癌症肿瘤而在业内赫赫有名。但要想飞黄腾达也不那么容易,攀升的路上难免会有绊脚石,就如即将退休的东教授来说,他对这个年轻气盛的医师就看不顺眼,因为资深的他不能接受一个毛头小伙子顶替了外科第一教授的名号。于是一场明争暗斗就这样打响了……第一内科的助教授里见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医师,他把病人的心态看作是最重要的,认为与病人之间的交流是不可或缺的。抱着一系列崇高理想的他在内科教授弟鸟饲手下做事。一天,里见发现一个胃癌的病人可能并发胰脏癌,焦虑的他急忙向弟鸟饲教授报告,不过却被冷漠了回绝了。这时他想到了好朋友财前五郎,五郎由于长期被东教授压制,得不到任何展露自己的机会,这个罕见的病例对他来说无非是天赐良机,如果他能治愈成功,那么今后的外科主任非他莫属。于是,趁着东教授不在时,求功心切的他进行了一次紧急手术……结果怎样已然不重要,这样的故事已然非常明显地折射出日本人的强大甚至有些变态的主观精神,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追求的“伟大”。
是否内在的日本人的好于坏成就了他成为邻国中最被讨厌也最被喜欢的国家?然后,在这个和平与发展的形势下,我们希望看到的是中日的友好与协助,而不是报复与战争,当然作为一个中国人或日本人也不应该就此忘记这段历史,但是更重要的是在历史留下的轨迹下前进,这样才更有可能实现日本人所追求的“万国各安其位的世界秩序”!